“坚决、慎重”行使司法调查权之我见

辰溪县人民检察院  张昌文 邓凌鹏

前不久，最高人民检察院、最高人民法院、公安部、国安部、司法部（简称“两高三部”）联合发文，授予检察机关在开展民事行政检察工作时，可以行使司法调查权。之后，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根据“两高三部”的规定，制定了详细的实施细则，该细则规定，全省各级检察机关要“坚决、慎重”行使司法调查权。如何理解和把握湖南省检察院的这一规定呢？笔者的体会是：

一、“坚决、慎重”是行使司法调查权的原则要求。所谓原则要求，就是检察机关在行使司法调查权时，必须遵守的基本准则，属于刚性规范。从时间上看，它作用于权力行使的始终，作用于每一个案件、每一次司法调查的始终。从空间上看，它对全省各级检察机关及其职能部门的司法调查行为，都具有约束力。从主体上看，它是所有检察人员行使司法调查权的行为规范。从法理上看，它是相关开展司法调查规范性文件的灵魂，是我们理解、执行其他相关法条的指导思想。因此，我们在学习、理解和执行过程中，千万不要忽视它，将其抽象化、形式化、简单化，要充分重视其指导思想的统领作用。

二、“坚决、慎重”是行使司法调查权的基本态度。首先，所谓“坚决”，就是要积极、大胆、果断、充分行使司法调查权。司法调查权是上级院在总结过去20多年，我国民事行政检察工作采取单一抗诉形式，效果极端不理想的情况下，通过法理论证，实践调研，并且与有关各方共同探索，而设计的一套监督方案，具有合法性、科学性、有效性、艰难性。我们认为设置司法调查权的立法意图就是通过拓宽监督渠道，变过去弱势强攻，效果不理想的监督，为釜底抽薪式的监督，强化监督权，从而达到追求司法公平正义的目的。司法调查权的“四性”，要求我们应该做到：一是要充分理解设置司法调查权的立法意图，大胆用好权力，努力实现立法目的。二是要充分珍惜权力，大胆探索，开拓前进，敢于行使权力，同时，在权力行使过程中，不断总结经验，吸取教训，从而达到善于行使监督权力的工作境界。三是虽然基本法没有明确法条规定，但这种授权是有司法解释权依据的，属于合法、有效，因此，既不要瞻前顾后，也不要为人情世故所左右。四是要坚信它的可行性、有效性，切实树立行使司法调查权的信心，不断提升自己的勇气。五是积极探索拓宽司法调查权的行使的空间范围。司法调查权是法律赋予检察机关的一项合法权力，它与检察机关已经行使的初查、调查等非诉讼权力性质相当，方法相似，结果相近，因此，我们主张可以将其扩展到对职务犯罪的查处工作之中。

其次，所谓“慎重”，就是在具体行使司法调查权的过程中，要注意权力行使的必要性、合法性、可行性。一是司法调查权的行使对象主要是法官，属于强势群体，千万不要打没有把握的败仗。二是司法调查权虽然不直接、不必然对被调查对象造成伤害，但其对个人负面影响不可忽视，检察机关应当将其把握在自己可控的度以内。三是开展具体的司法调查过程中，要制定好调查方案、方法、措施，不要画虎不成反类犬。

三、对“坚决、慎重”的关系理解。从哲学的角度看，“坚决与慎重”是一种辩证的关系。一方面，他们存在对立，“坚决”主张积极、大胆、果断；“慎重”主张小心、慎行，立场截然不同。另一方面，他们存在统一，统一于对司法调查权的正确实施，“坚决”需要“慎重”，离开“慎重”的“坚决”是危险的“坚决”，甚至可能造成自己违法违规；同时“慎重”也需要“坚决”，离开“坚决”就无所谓“慎重”。正是“坚决”与“慎重”的这种矛盾的辩证的关系，给我们的司法调查权行使提供了行为的上限和下限，规范着我们的权力行使行为。

结合司法调查权的立法时代背景和现实意义，从国学的角度看，“坚决与慎重”是一对偏正词组的关系。“坚决”是前提、是主题、是重点、是态度，“慎重”主要起到的是修饰、限制“坚决”的“度”的作用。换而言之，在司法实践中，对是否行使司法调查权，我们首先应当考虑的是大胆行使，敢于行使，然后再考虑如何行使的问题。“坚决”是对职业品格的要求，“慎重”是对履职方法的讲究，“坚决”是本，“慎重”是末，千万不可本末倒置。

从立法技术上看，其一，“坚决、慎重”不是并列平等的两个选择性规范，执法主体不能够自由取舍，“坚决”列举在前，是优先性规范，应当首先考虑其适用，如果离开“坚决”谈行使司法调查权，是对立法意图和法条的重大曲解，将再次给民事行政检察工作带进死胡同；“慎重”是辅助性规范，其实施必须以“坚决”为前提，明确“慎重”主要是防止权力行使过程中出现乱作为，出现权力过度行使，同时也是维护法律严肃性的长远需要。其二，司法调查权作为一项新的授权，立法意图也是鼓励大胆实践，积极探索。否则，这项授权就没有多少存在的必要。其三，“坚决”主要是对我们的决策和战略层面的要求，要树立信心，下定决心，鼓足勇气，突出的是一个“敢于”；“慎重”主要是对我们的操作和战术层面的要求，要提高素质，增强能力，提升工作艺术，讲究的是一个“善于”。(张昌文 邓凌鹏)